弗尔德曼定律

【all金】KILL YOUR KING,REMEMBER MY GOLD(悬疑向 正剧向)

注意:

1流水账文笔

2有角色死亡!全文主要为回忆

一.怪诞

我曾见盛装打扮的公主抱着自己的头颅参加巫女的葬礼,彼时王子已离她而去,公主的眼中留下晶莹的泪珠,滴落在娇嫩的花瓣上,万物都因此枯萎。

这景象太过古怪,却都不如今日之事来的离奇。

紫堂幻在昨夜宿醉的痛苦中缓缓醒来,耳边仍旧回荡着昨夜的谈天说地,他甚至能够感到嘴里似乎还残留着浓重的酒气。

而柔软的床被也无法让他再次安然睡去,他只得睁眼面对清晨刺眼的阳光。

随后入目的便是陌生的墙面,称得上华丽的吊顶泛着点点白色的光泽,四周安静地可以带出阵阵耳鸣。

一切都是舒适且温柔的,除了脖颈处的不知名重物。

紫堂幻被这冷硬的触感吓了一跳,一种莫名的恐惧油然而生,他飞速地从床上下来,打开木质的房门,想看看自己究竟身处何处。

入眼的是熟悉的阁楼,他的房间似乎正对着楼梯,盘旋曲折地通向楼下的客厅。

紫堂幻顺着扶手向下走,目标明确地指向那个坐在沙发上的陌生男人。

似是听见了背后的声响,男人也转过了头,紫色的瞳孔直直地看着紫堂幻。

“你……你好。”紫堂幻听到自己干涩的招呼,像是埋在沙土中的果核,颗粒状的一字一顿。

男人点点头,算是回应。

紫堂幻在男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男人的全貌也映入眼中,那头熟悉的银发和标志性的冷淡表情让他觉得似曾相识,但真正回忆时,却又什么都想不出来。

“我叫紫堂幻。”

“格瑞。”

“你也有这个?”紫堂幻指着脖子上的环状“铁圈”问道.

格瑞点点头,显然没有将话题进行下去的想法,他只是专注于一直被他把玩的手机上。

“哟,又有人下来了?”厨房传来了声响,随着脚步声的靠近,紫堂幻这才发现一楼不止两个人。

“我叫凯莉,你应该认识我,咱俩见过几面。”少女嘴角带着微笑,纤细的脖颈上是明晃晃的项圈,“你认识这里吗?”

紫堂幻从下楼就隐约冒头的怒火被他刻意压抑了下来,友善地点头。

还不待他开口,楼上便传来巨大的关门声。

一位金发少年从楼上探出头来,随后干脆利落地跳了下来。

他的眼中流露出天然的蔑视,环视一周后,无趣地啧了一声,躺倒在长沙发上,闭眼不语。

紫堂幻颇为尴尬地笑了笑,开口想继续刚才的话题。

“请问,这里是哪里?”

又一位陌生人自楼梯上下来,也许是刚刚被那位人人尽知的叛逆少年的震撼出场而掩盖了声音,他礼貌地向在座的人们询问。

“谁知道,说不定被绑架了。”自一楼玄关走出的男人无不嘲讽地说,“门被锁住了,脖子上又被套了个项圈,说不定下一秒就死了哦。”

听到回答的褐发男人皱了皱眉,似是不喜这人的态度,但他仍旧开口道了声谢,并说自己名叫安迷修。

“相信在座的各位都认识我吧。”男人继续微笑,“雷狮,海盗团乐队的主唱。”

安迷修没有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我刚刚在楼梯上发现的便条。”

紫堂幻惊讶地看着那张黄色的纸,刚才他怎么没看到?

“上边写着……你认识金吗?跟我谈谈他吧。”

金?

紫堂幻不详的预感终于应验,他的呼吸粗重了几分,只觉得勒在脖子上的项圈又紧了几分。

整个凹凸世界都知道的名字。

他是音乐界的宠儿,是上帝都偏心的天之骄子。

他的出名并不是因为多么靓丽的容貌,也不是什么独特的嗓音,而是他对音乐独到的理解与天赋。

他天生便注定与音乐相伴,他可以在田野中与鸟儿奏响一曲自然之声,海浪都会随着他的到来翻滚出节拍,似乎连阳光都留恋他的旋律,他白日下的演奏,永远伴着阳光。

紫堂幻本人对音乐有所接触,所以对这位被传得神乎其神的作曲家颇有了解,甚至与金本人也较为熟悉,但真正让他为全世界人们所知的,是他的死亡。

一位似乎永远活力四射的少年,竟然在一夜醉酒中开车飞下山崖。

各大媒体对此进行着大篇幅报道与渲染,怒斥那位欺骗社会的少年,让这位生前被捧在手心含在嘴里的“王子殿下”,还未被世人拥戴登上王座,就被舆论推上了断头台。

他的音乐被更多人所知道,尽管多是唾骂。

紫堂幻紧张地舔舔发干的嘴唇,颤声开口:“这里是金的住宅。”

原本压抑的愤怒此时愈演愈烈,紫堂幻的愤怒战胜了对未知恐惧,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语调却意外地冷静,但紫堂幻的眼睛却在喷火。

他熟悉金,却无法改变世人的观点,人们总愿意看到他们愿意看到的。

“他已经死了,你们还想怎么样?”紫堂幻盯着房子角落里的摄像头,那是他在下楼时发现的东西。

“请你们别再打扰他了,他不是可供压榨的玩物!”

——tbc——

【嘉金】野性(上)


前排提示:

我们的目标:苏金苏金苏金!!

苏嘉苏嘉苏嘉!!

总之就是各种苏,不看点x,不接受骂人。

1

远处一群野兽正因一只已死的斑马而互相撕咬缠斗,金色的毛发折射着耀眼的阳光,尖利的牙齿咬住对手的脖颈,深色的血液一瞬间喷薄而出,暴击下的美学无限张力。

而这边的人类早已结束了争斗,他们一路上笑嘻嘻地讨论着这片非洲草原的美景,庆贺着厄运的结束,像是玩笑似的讨论着车上躺在后备箱里败者的死法。

“会被野兽吃掉的吧,他那骨子里的血腥味一定会引来不少贪吃的狮子。”

“哈哈,恐怕连野兽也嫌弃他那一身臭肉,除了火药没有别的味道了。”

“也是,那个军|火|商可是被吓地跪地求饶,就差尿裤子了。”

“废话,硬生生斩了人家靠山不说,还用枪指着他脑袋谈合同,能不怕么。”

“不过再强能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落得这下场,到处得罪人还狂地不行,这可活不久。”

“老兄,可是别说了,你看,他生气了。”青年指了指后备箱那个剧烈翻滚的麻袋,用着奇怪的调子调侃。

“得了得了,快扔了吧,跟他待久了我会做噩梦的。”

“那行,把麻袋给他解了,扔下去吧。”

“得嘞。”

说话间,两人就已经将其扔下了车,袋子里的人重重摔倒在上,闷哼一声像是晕过去了,一动不动。

随后却在车子走远时缓缓睁开金色的眸子。

“呵呵……哈哈哈哈!!”嘉德罗斯原本只是强忍着的轻笑,几秒后却突然张狂地大笑起来,右手遮住脸颊将扭曲的表情挡在阴影之下。

兴许是这笑容的动作太过剧烈,几秒后笑声转化成剧烈的咳嗽,铁锈的味道充斥舌尖,背后已经和衣服融合为一体的伤口被撕扯地更大,被他强行扭正的右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而这一切的给予者,都不过是他曾经心软养出的狗。

太久的放纵,似乎让“它们”忘了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嘉德罗斯慢慢坐直身体,生生咽下已经到了喉咙的血液,缓慢却坚定地站起。

草原的热浪让空气都扭曲,却抹不去嘉德罗斯眼中的愤怒。

【是时候教给他们人生的最后一课了——杀人应赶尽杀绝。】

2

远处的战争结束了,那抹金色的身影朝着嘉德罗斯的方向快速移动,几分钟后嘉德罗斯便能清晰地看见它豹纹上结痂的血液。

嘉德罗斯绷紧身体,将刚刚捡起的木棍挡在身前。

那两个渣滓倒是猜错了,他现在可是块儿香饽饽,这才几分钟,就来了位“食客”。

不过,能不能吃下去,可就看它本事了。

嘉德罗斯一动不动,聚起全部精神注视着那豹子的一举一动。

出人意料的是,那豹子只是停在嘉德罗斯三米之外的地方,优雅地坐下后歪头看着他。

原本因为刚才战斗而细若针尖的瞳孔慢慢变圆,清澈的瞳孔中写满了显而易见的好奇。

它黑金相间的尾巴慢慢甩动,将身后的灰尘扬起,像是坏人出场后的背景板。

嘉德罗斯却没有因此而放松,伤口因为他一系列的行动而开裂,全身鲜少有块能看的好肉,左额的血液留至脸颊,模糊左眼了视线,嘉德罗斯却不去擦拭,而是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这个未知的生物。

那豹子身上的伤口也不少,他的嘴脸还留着些许血液,爪上仿佛还存留着它上一个猎物的血肉。

这可不是什么温顺的家养小猫。

他们就这样僵持了半天,直到嘉德罗斯因为失血过度的身体摇晃几下后,豹子才动了起来。

它飞快的扑向嘉德罗斯,一个呼吸都不到的时间里将他扑在地上。

随后便是轻柔的舔舐,喉咙里不时发出几声呼噜,利爪被收进软垫,柔软的毛拂过嘉德罗斯的伤口。

但它再怎么温柔,它舌上的倒刺也只是给嘉德罗斯帮倒忙而已。

看着眼前像是要更加严重的伤口,它愣了一下,奇怪地将脑袋搭在嘉德罗斯的脖颈,低声叫了几下。

“下来。”嘉德罗斯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愤怒和无奈交织在胸口,让他除了怒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豹子以外,不知道还能怎么做。

本以为那个豹子会一直这样待着,谁知几秒后嘉德罗斯便感觉身体一轻,豹子毛皮的柔软消失,随之而来的是肌肤相接的滑腻。

就算是嘉德罗斯这般什么新奇玩意都见过的人都愣住了,他一时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他身上的这个不明物体……是人是妖?

伤口再次被温柔地舔舐,小了不止一号的身体让嘉德罗斯不再那么难受。

他将那个一心埋头在自己胸口的生物抓了起来,入目的便是一张无辜的脸颊,那表情仿佛在说:你在干嘛?我可是在帮你啊。

“它”带着血的嘴角勾了起来,灿烂的笑容晃了嘉德罗斯的眼睛。

眼前这个不着|寸|缕的少年像是个初生的婴儿,带着纯粹的善意。

被嘉德罗斯抓起的动作搞得不太舒服的他挣扎着再次埋头于他眼前的伤口,嘴里还不时发出动物似呼噜声。

3

很尴尬,人生从没有过的尴尬。

嘉德罗斯看着不断往自己怀里拱的少年,手指在他的金发上揉了揉,却没能停住少年的动作。

少年将白嫩的手臂凑到嘉德罗斯的嘴边,上边的伤口还在渗着细细的血丝,湖蓝色的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这写在脸上的“舔|我”让他不知道如何回应。

嘉德罗斯在道上混得风生水起,平日里接触的不是只会打架的莽夫就是老谋深算的“骗子”,哪里被这种猫儿似的小孩缠着过。

这要放在平时,嘉德罗斯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揍一顿再说,可无奈现在身体状况极差,对方又是个高武力值的“婴儿”,搞不好还是他这段时间遇到的唯一一个能帮忙的“人”。

都这种时候了,要什么羞耻心。

他将少年的胳膊推开,抓住他的后脑勺让他离自己更紧一些,同时嘴唇轻轻触碰对方脆弱的脖颈。

他能感觉到对方一瞬间的紧张,他的余光甚至看到少年五指已经成爪,上边长出那仿佛下一秒就能捅破他喉咙的锋利指甲,可最后还是收了回去,少年渐渐放松身体,手臂环住嘉德罗斯的脑袋,无声地催促他继续。

夏天的草原实在不是个好去处,两人太过亲密的动作更是加剧了燥热。

少年在嘉德罗斯马上就要抓住他的腰时推开了他,在地上滚了几圈后慢慢站起。

过白的身体竟不可思议地拥有着流畅的线条,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些原始的野性,没有现代人对于裸|身的羞耻感,他的随性和纯粹像是个放光体,吸引着嘉德罗斯的目光。

完美的身体和脸颊,这要是放在现代出道,不知道会让多少少女春心萌动呢。

该怎么说……

嘉德罗斯看着那个悠闲舔舐着自己指尖血液的少年。

他简直就是在,持美行凶啊。

TBC

后文预告: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啊不对:养好身体,踏上耍帅之路。

【第五人格】人间地狱探险记(正剧向)

OOC预定

全员黑化倾向注意

私设满天飞

CP注意:佣兵×前锋  园丁×医生

CP注意:佣兵×前锋  园丁×医生

CP注意:佣兵×前锋  园丁×医生

请注意避雷

冷cp自嗨之物

一.

“护士小姐,你最好看清现在的形势。”男人的声音平静异常,语气却像是冬日里结冰的湖,带着纯然的冷漠。

“你也是,莱利先生。”女子细声细语,没有去纠正男人嘴里带着满满嘲讽意味的“护士小姐”,她的声音极轻,似乎怕吵到身边已经睡去的女孩。

金边的镜框压在鼻梁,被称为莱利的男人(律师)习惯性地用手推了推眼睛,他并没有因为女子退让的态度而闭嘴,而是继续开口:“庄园里物资紧缺,这里养不起闲人。”

“……”女子的目光从女孩熟睡的脸上抬起,纯黑色的瞳孔锁定在莱利身上,慢慢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从床边坐起,示意和莱利出去说。

萨贝达(佣兵)和艾利斯(前锋)在门口已经将刚才的对话听了七八,如今又听二人准备出来,艾利斯慌忙拉着萨贝达逃下楼梯。

“为什么不留下来。”佣兵看着小心翼翼向楼上看的前锋发问,前锋一直对艾玛(园丁)照顾有加,若是能参与这次谈话,也就能为医生添上不小的筹码。

听到这话的前锋奇怪的回头看了看佣兵,湛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尤为明亮:“他们讨论不出什么结果的,一切都看园丁能不能醒了。”

白天的遭遇太过惊险,所有外出的人都在一个短暂的恢复期,本来他们已经将密码机解到了一半,佣兵和前锋也将那蜘蛛样子的怪物引得远远的,谁知原本“每天只会出现一个怪物”的规律突然被打破,正在认真解码的园丁被突然砍了一刀,还好医生反应及时将园丁扶起,勉强逃脱。

原本进度已过大半的密码机也被那个蒙脸的屠夫砍坏。

“你呢,你怎么也下来。”前锋嘴角微翘,看着这个被自己拉下来的同伴,手轻轻拍了拍佣兵的肩膀,又十分直男地蹭了蹭,随后慢慢将脸颊凑到佣兵面前,明知故问。

佣兵挑眉,焦虑的情绪被前锋调戏般的动作闹地散去一半:“我不擅长那种圈圈绕绕。”

前锋坐正身体,上身靠在窗边,转开话题:“你一直说你是佣兵,平时你都是怎么赚钱的?”

“是像电视里演的那样亡命天涯吗?”

“……”

“不愿说?那算了。”

“雇主指定任务,我负责完成,没你想的那么有趣。”

前锋不再说话,他沉默地抱紧怀里的椭圆状球体,看着客厅墙壁上庞大的挂画。

“我当时刚入行,定了个规律:他们发布的任务,我不规定酬金。”

佣兵闭眼回忆,眼前浮现些许过往,没什么过分的痛苦,只是没了色彩的记忆。

“偷盗也好杀人也好,只要他们想要,我就去完成。”

佣兵并不是一个怀旧的人,过往于他都只是经历,除却战场上少有的惊险,他单干时的日子就显得索然无趣了些。

“后来做了几次就停了,筹码这东西的确不好衡量。”

前锋依旧闭口不言,只是发亮地眼睛暴露了他的想法。

“甚至有一次,我受到委托去解决一个黑帮老大,以此取得罗德华区的绝对控制权,事成之后雇主付了我一百个硬币。”

“他认为我只值这个价,觉得那个脑袋是我误打误撞得来的,但我看他只是在蛇吞象后对自身实力的有恃无恐。”

“总之我对这个价格不满意,我的规则是付我他们认为的报酬,显然,那个黑帮老大的脑袋对他而言价值千金,而他被胜利冲昏了脑袋,开始得意忘形。

而他不给我的尾款,我只能亲自去取。”

“你偷了他们家的钱?”

“不,我找了几个朋友,做了个引子,让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也算是给他张张记性。”

“……”前锋惊讶得张着嘴巴,他看着佣兵褐色的眼睛,里边是一如初见时的清澈见底,仿佛只是在说着昨晚吃了什么一般的平常。

佣兵也注视着前锋的眼睛,他小心地透露着不为人知的往事,只是想从前锋身上获得些什么,但那东西究竟是什么,佣兵自己也说不清楚。

“佣兵,你真厉害……”他感叹。

“你不斥责我暴力的行径?”

“咱俩生活环境不一样,我没资格评价。”

“不过这要是在英格兰,我肯定拉着你去教堂忏悔。”

“可惜这里不是,能不能回去还不知道。”佣兵语气轻松,相对庄园内的其他人,他是最快适应现状的人。

当然,那可怕的战争后遗症让他的精神状况逐日下降,失眠搅得他十分痛苦,而最让他恐惧的是他日渐增长的麻木感,他的情感在脱离躯壳,只余下需要每时每刻压抑的暴躁感,这甚至让他生出了些抑郁。

但庄园里随时可见的危险也让他过度的警觉派上了用场。

“我真是不太喜欢律师,他简直像个只知道挖苦的机器人。”前锋看着楼上已经结束谈话的两人,抱怨着说,“我虽然是因为体育专长上的大学,但好歹也会跟着上课学习,而他说我什么?文盲?”

“我发誓,等咱们出去了,我一定要把律师揍一顿,管他会不会把我告地倾家荡产。”

“你看医生小姐就很好,温柔大方,怨不得园丁整天跟在她后面。”

“对了,八号房的那个男孩醒了吗?”

“还没,医生说他沾染乙醚过量,能不能活还另说。”

“如果他能活下去,那真应该给他颁个奖,毕竟他可是在睡眠中平安度过了三个日夜……你觉得‘幸运儿’怎么样?”

“嗯。”

“我问了你这么多问题?你想不想问我?”前锋做出知无不言的样子,“我的人生可是非常精彩的哦。”

佣兵思考一下:

“我能吻你吗?”

TBC

【瑞金】相亲遇到前对象怎么破?(下)

我怎么又写成幼稚版的青春疼痛文学了……

07

看着眼前沉默的青年,凯莉自知得不到什么满意的答案,转身拿起钥匙便要走。

“你好好想想吧,金那么做,究竟为了什么。”

08

他看着游乐园里的摩天轮缓缓转动,身边人来人往却没有他要等的人。

“你好?”少年般清脆的嗓音传入耳中,格瑞的心脏突然一滞,他机械地转过头,刚好和金因吃惊而大睁的眼睛对上。

“你……你就是那个……花花公子?”

“……”尽管内心很想拉黑凯莉,但他面上还是没什么波动地点点头。

“噗。”金突然笑了一下,夕阳下的金发闪着微光,像个红色的太阳。

但他很快就收了笑容,走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找我有什么事?我的ex–男友。”

这话说的一字一顿,与其是嘲讽,不如说是讲给金自己听的。

“我买了两张摩天轮的票,介意在上面说吗?”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稳住语气,压抑住想要紧紧抱住对方的冲动。

“嗯?”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歪头哼了一声。

交往的时候两人很少来这种人多又热闹的地方,如今分了手,反而不在乎了?

“可以吗?”他又重复一遍。

“行。”金爽快地答应下来,他隐约明白格瑞究竟想要干什么了,理性上是想着拒绝,从此再无瓜葛,情感却支配着身体让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格瑞悄悄看着身边人,夕阳抚摸着他的脸颊,这一幕似曾相识。

他对那一晚的情景还记忆尤深。

格瑞仍记得少年身边铺满的蜡烛,手里玫瑰盛放,他盛装打扮,人比花“娇”。

记得暮光下的蜡烛逐渐燃尽,直到月亮露头,少年仍旧执着地站在哪里。

记得围着少年的围观人群换了一波又一波,他们嘈杂的议论声持续了那么久,记得少年眼中光芒渐失的脆弱。

看见金被相熟的人一遍一遍劝告后拒绝的坚定,格瑞请了所有他能够找到的人,希望某个人能够说服那个固执的少年放弃这场注定不会成功的告白,他请了一直不太喜欢他的凯莉,希望凯莉能够扮演金的女友帮他下这个台阶。

可是金都拒绝了,就这样站在那里。

最后他还是忍无可忍,拨开人群大步走向少年。

他看见少年眼中的惊喜,他的脸上逐渐生出笑容,却在触及到格瑞的流血的手掌时敛起了眉眼,他扔下手中的玫瑰,抬脚便要抓着格瑞的手腕儿离开,谁知站久了的双腿已经不是那般灵活了,金踉跄一步后被格瑞扶着离开了公园。

那场少年费尽心思进行的告白,完全不计后果地向世界宣告他的爱恋,承载着满满真心欢喜的“表演”就这样在闹剧般的剧情中结束。

那时像是钻进了一个怪圈,只想着将金保护得天衣无缝,自以为为他的前程考虑,却忽略那个少年独有的坚韧。

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愚蠢,明明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他却选择了最差的那个。

09

金看着眼前刚刚分手不久的男朋友,心里又是气又是欢喜。

一起的两年,说实话,金总觉得一直都是格瑞在单方面付出。

因他随口一句喜欢,便四处打零工攒钱为他买了那台电脑。

这还仅仅只是平时,他还记得那次生日聚会,格瑞不知费了多少心思才包下的那场晚餐。

所有的节日和纪念日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这般对爱情愚钝至极的人不知要花了多少时间才想出一个逗他笑的故事,但和他一起时,每天都会有惊喜。

格瑞的性子是天生的冷,却愿意为他改变。

他们并不是没有吵架,但每次最后都会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讨论,每个问题都有了他本该有的答案。

但唯有一点,格瑞永远和他意见不统。

格瑞希望他能得到最好的,但金有何尝不是这般的想法。

他想让格瑞明白,他并非温室里受不风吹雨打的花朵,金希望格瑞能得到他所有想得到的,而不是总是为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达到的未来而努力到无暇顾及生活。

他精心筹划的七夕告白最后是那般结果,说实话,是有些难过的,他一直偷偷攒钱就为了这次告白时能够亲手将戒指套在那人的无名指上。

他明白那天他触了格瑞的逆鳞,格瑞不会对他发火,却会更加埋怨自己。

本以为这次强力的逼迫能够让他明白自己并不在乎什么他人言论,谁知道他催地有些急了,让两人的关系走向另一个极端。

金并不害怕未来会有多么艰难,怕的只是格瑞在某天打着为了他好的旗号突然离开。

也算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吧,想要告诉所有人,这个优秀的、全世界最棒的人,是我的伴侣。

10

摩天轮缓缓上升,厢内的两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这个巨大的轮盘转到三分之一时,格瑞才率先开口:

“对不起。”

原谅我的任性,让你这般辛苦。

听到格瑞这三个字的时候,金却突然感到愤怒,他忍不住揪住格瑞的领子,向他大喊。

“我做了这些后,你他妈的就跟老子说这个?”

“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对不起什么了?哈?”

这个死脑筋,上了摩天轮就为了做这些?

老子因为怕害了而跟你分手之后哭得那么伤心,结果你对不起?

老子也很愧疚为什么你要这么低声下气的道歉?

斯德哥尔摩患者吗?

金扬起拳头就要砸向格瑞的脸,却在最后堪堪停住了手。

他看见格瑞的眼眶微红,透亮的紫眸就这样映着自己的身形。

不……斯德哥尔摩患者,说的其实是我吧……

金后退几步,想要做回作为冷静一下,中途却被格瑞搂住了腰,他银色的发梢贴着金的脖颈,热气呼在少年身上。

“金,别走。”

“我爱你。”

……

……

轰!就像一颗陨石砸在地表。

金一时呆在原地,也忘了挣脱格瑞的怀抱。

格瑞却仿佛仍嫌刺激不够,他展开自进入车厢时便一直紧握的手掌,松来搂着金的胳膊,在这个狭小的地方单膝跪地,手里的戒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

金的世界仿佛失去了声音,他只能看见格瑞张合的嘴唇,而听不见男人到底在说什么。

就像有人朝他脑袋开了一枪,巨大的“推力”让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甚至连摩天轮已经到达最低点,厢门外的观众的惊呼都不知道。

他只是机械地点点头。

“好……好啊。”

END

其实结尾原来并不是这么设定的……

本应该更加惊险刺激的(字面意思),要知道,如果工作人员一个不小心,门没锁好,被格瑞用蛮力打开后……(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死和与你在一起,你来替我选!”怎么样的……

但因为人设不好拿捏,加上我现在的文笔实在不够满足,那种知道双方互相喜欢,却还是害怕对方离开所以想尽办法将他就在身边什么的……黑化得有点多了。

这篇文章毕竟是个小甜饼,黑化什么还是决定不写进去了。

Ps本章设定里因为设定年龄20+,所以把金的双商加了不少,和动画里的多少有些不同。

各位,下个小甜饼再见。

【瑞金】相亲遇到前对象怎么破?(上)

有点all金元素。

01

“分手吧。”

“……嗯。”

02

“所以说……你俩就这样结束了?”凯莉饶有兴趣地看着在床上痛苦挣扎的金,将最后一勺冰激凌送入口中后笑道。

在床的每个角都晃荡一遍后的金终于停止这一系列的泄愤行为,将脸埋在被子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真的答应得这么干脆?”

凯莉有些奇怪,平日里,金想干什么格瑞都陪着,想要什么也都给,那样子,怕是想把金宠上天吧。结果分手时却这么干脆,一直捧在手里的宝贝,就这样怕丢么?

“呵呵。”金回以友善的微笑。

“他不会出轨了吧。”凯莉圆溜溜的眼珠转了一圈,放缓语气轻道。

大概是声音太过轻柔,正在神游天际的金还没有回过神来,他抬头看着凯莉,认真地说:“他没出柜。”

凯莉也不纠正,继续用看奇特生物的眼神盯着金看:“你俩爱情长跑都这么久了,怎么会结束得这么突然?”

我也想不明白啊!明明是一起长大的,怎么还会三观不合……

多大的事非要这么犟着,我都这么改了,你怎么还不答应。

“啊啊啊凯莉你不要再问了,我还没有走出失恋的阴影呢。”湛蓝的眼中升起水雾,金拼命眨着眼睛,企图将泪水吞回去。

这边好奇的凯莉也知道见好就收,起身捏捏金的脸,轻声安慰几句,便带上门出去了。

金此时最需要的大概就是一人的独处。

随着门的一声轻响,屋内回归寂静。

室外夏日的蝉爬在树上叫着“知了知了”,室内老旧的空调呜隆呜隆冒着寒气,温度停留在了17度。

金越想越委屈,拿起床头的台灯便想砸出去,可内心深处又十分不舍,毕竟是格瑞送的……

金下床将遮光窗帘拉上,刺眼的阳光被逐出床被,挡在外头。

随后便见金像是出了膛的子弹似的冲到被窝里,深吸几口气,随后拼尽全力的大喊:

“我【哔——】你个腿的笨蛋格瑞,我【哔——】你!!”

这边嘴上不饶人,眼泪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从眼角滚落。

太糟糕了,明明才分手一天,他就已经止不住地想起他了。

金将自己蜷成一个团,窝在薄薄的被子中,嘴里抽抽噎噎地嘟囔着什么,因为哭得太凶,整个身体也都随着时不时的打嗝而颤动。

一直以来积攒的愤怒在这一刻通通释放。

03

金房间的门从上次凯莉走后就再没有打开过,时间已经过了整整一天,门外的紫堂幻着急地直转圈,却不知该怎么办。

门一直锁着,每次敲门后的回应都是一句我不饿。

真怕他一个冲动做出什么不符合人设的事情。

而且金你已经一天没有尿尿了,你不憋地慌吗?

还是说你在屋里解决了?!

最后紫堂幻实在没办法,只得寻求救兵。

还好救兵质量超高,半个小时后凯莉就拿着房间的钥匙开了门。

至于这钥匙是从哪里来的,就不得而知了。

二人走进屋内,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床上的“小丘”不断蠕动。

凯莉果断拉开窗帘,让阳光照进房内。

另一边的紫堂幻急忙关掉空调,掀开被子。

里面眼睛肿地像个桃子似的少年慢慢睁开眼睛。

“你是谁?”

没人回答。

金揉了揉眼睛,总算看清现状。

“……不对,几点了。”

“下午五点。”说话间,紫堂幻就已将金拉起。

“别难过了,没了他你难道就死了?”一旁的凯莉也是被金这幅狼狈气到了,女子踩着高跟鞋蹭蹭蹭来到金的面前,拍了拍他的额头。

正处于痛苦阶段并且马上就要失去理智的金哪里能听出凯莉话里的安慰,他的情绪又一次爆发。

金以光速扑到紫堂幻的身上,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再也停不住。

“我讨厌死格瑞了!”说话间便将眼泪和鼻涕都抹在了紫堂幻的衣服上。

“别哭别哭……”手足无措的紫堂幻只得轻轻拍打金的后背,给眼看又要开始打嗝的金顺顺气。

“我想给格瑞打电话,”金甚至开始胡言乱语了,“我想他了!”

一旁的凯莉在手机上敲打。

就这样过了七八分钟,凯莉才从手机中抬起头,她慢慢靠近两人,将手机放在金的面前。

“我刚刚订了饭,一会儿你俩吃一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哭。”

“隔……我没……隔……哭……”

“另外我你找了个网站,已经注册了,你也别老想着吊死在一棵树上,来,我给你多找几棵树吊着。”

“啊?”

04

“我还没准备好。”

“准备?准备复合?”

“放屁!”

“那就开始吧,我给你搜罗了好几片热带雨林,,只要你想要,我都给你挖过来,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

“雷狮?”

“不要,太浪。”他还记得那张脸上的微笑,以及被强行壁咚的恐惧。雷狮就是个蝴蝶,在花丛草丛里到处浪。

“安迷修?”

“太直。”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相亲网站上啊……不对,凯莉你看的是校网吧???

“嘉德罗斯。”

“我被他打过,追着打的那种,在游戏里。”后来格瑞帮我报复回去了……

“格瑞。”

“说了不要他了!”

“我开玩笑的。”

“呀,有人主动找你呢。”

聊天界面弹出,相亲网页覆盖在校网上。

【你好。】

05

『金星期六有空,就订那天吧。』

短信准确传达至屏幕那头的人,机会只有一次,能不能抓住,愿不愿抓住,就看他了。

【这星期六怎么样,你有空见个面吗?】

叮咚叮咚,爱情又来敲门了。

“凯莉,发生了什么?”金惊恐地指着屏幕,“我才和他聊了几分钟,怎么这么快就要面基了?”

“这可是相亲网站,又不是社交网站,人家可是奔着结婚来的,不亲身接触怎么行?”

“可我不想结婚啊。”

“……见面只是第一步,进一步了解是在现实的,跟你平常的网络交流不一样。”其实也是什么都不懂的凯莉一本正经地瞎掰。

“哦……所以说,这跟现实相亲比起来,只是网络代替媒婆而已……”

“你竟然有脑子了……总之,快点回复吧。”

“但我不想相亲啊……”

“都到这份儿上了,就见一面吧,说不定就一见钟情了。”

“……”呵呵……

“好吧好吧。”在凯莉威胁的目光下,金只得点头。

自从上次分手已经一个星期了,凯莉和紫堂幻忙前忙后帮他整理一团糟的生活,时时紧跟在他身后生怕他情绪再次低谷,如果答应能让他们放心的话,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万一真喜欢上了呢?

金心里叹了口气,不断自我欺骗。

【行,地点你定吧。】

06

“喂,格瑞啊,你还存着金房间的钥匙吗?”

“嗯……”

“你在哪?我去找你。”

“凹凸学校门口的咖啡馆。”

格瑞放下电话,慢慢将钱包掏出,一打开,入眼的便是一张照片,主人公大大的笑容让格瑞紧绷的脸也变得柔和。

他将藏在深处的钥匙放到桌子上,静静等待它被物归原主。

“呦,瞧你寂寞的样子。”女子迈着优雅的步伐来到桌前,将挎包挂在椅子上,表情颇为愤怒。

“终于分手了?”

“钥匙在这儿。”

“啧啧,没想到你还真舍得放手。”

凯莉没去拿桌上的钥匙,而是继续上个话题。

“金可是要死要活哭天喊地一整天了,不心疼吗?”

“你也是个死脑筋,怎么就不会转弯呢?”

“金什么都做了,结果你还是拒绝。”

“他没了我更好。”我只会一直让他困扰。

“哼,烂俗的借口。”

面对凯莉的步步追问,格瑞却疲于解释。

分手是金提出来的,却是自己错误行为的结果,是他逼着金走到这一步的。

不是没有看到金眼里的祈求,他也明白分手只是幌子,但最后还是答应了分手。

曾经一起的画面还时不时浮现在眼前,折磨着他的神经。

他还记得七夕那天,如今糟糕结果的导火索。

在他被人告知金在广场上准备了一场浪漫的礼物时,他起初的确是狂喜,但随后便冷静下来,然后恐惧开始占据心灵。

一直以来,他和金的关系都鲜有人知,在一起两年了,知情人不超过两位数。

除了保密工作做得好,还是因为金平日里就是亲人的性格,女生还不好意思太亲密着,但见了同性朋友,便喜欢勾肩搭背,趴在对方耳边说笑。

他就像个小奶狗,黏黏糊糊不离人。

但就是这般活泼的行动派,在二人在一起后也被压抑了不少。

金怕他乱想,每次见到人,大多的接触便止于一个拥抱。

也怪自己占有欲太强,甚至管到了他的圈子。

他自知不对,便想着加倍补偿。

对方想做什么,他都愿意陪着。

但只有一点,格瑞无法接受。

金一直都想将两人的关系“昭告天下”,格瑞却害怕金会因此受伤,一直不愿答应。

凹凸大陆确实先进,却也没能先进到这种程度。同性恋情是不为大多数人接受的,金快要毕业进入工作了,昭告天下只会阻碍他前进的步伐。

这个城市只有这有这么大,他想让金在这里安稳生活,目前也只有这一个解决办法。

格瑞对别人如何看自己是无所谓的,他却太在乎金的生活,他希望这块不染尘世的宝物,能够活成最好的样子。

两人现在根基还不稳,哪怕社会上出现的一点恶意的舆论便能使现在的生活分崩离析,他见过太过这般有始无终的恋情在世俗中完结。

他害怕失去,更害怕他最爱的人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所以在得知金的所作所为后,他并没有前去赴约。

他用他自认为对的方式保护爱人。

TBC

【all金】关于我身为魔法少女却要成为偶像这件事

一.为了拯救世界,成为偶像吧少年!

这处境实在太尴尬了。

金像头在狮群中瑟瑟发抖的兔子般不断后退,但显然,他现在备受瞩目,无论退几步也跑不出现在的包围圈。

【都怪你!】他在心里止不住地抱怨,他现在仿佛一个快要绝后的珍贵物种,半径五米之内不断有人向他这边靠拢。

【嗨呀,这怎么能怪妾身呢?大人你这是为了拯救世界而做出的必要牺牲呀。】脑袋里的妩媚的女声一副安慰的样子,但鉴于它是所有事情的始作俑者,这些安慰只会让金的怒火更加高涨。

【得了吧,每次闯了祸都妾身妾身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是啥温顺小绵羊呢?】金在内心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

“咔嚓。”

人群中传来手机拍照的声音,这让还在积极进行内心戏的金回过了神来。

周围人热情的眼神让他愣了愣,随后粘了点灰的脸颊上慢慢出现红晕,再次退了几步。

拍照了……拍照了!!!

这种羞耻的样子被定格了???

世界再见?

不对,得赶快逃。

但这种瞩目的情况下,怎么跑啊?

【你快想想解决办法吧!】

金停止了没什么用的抱怨,强烈的求生欲让他放弃了吐槽。

【大人,你害羞什么?这身衣服,咱都穿了半年了吧。】眼看金终于开始进行下一个话题,妩媚的女声终于不再以“妾身”一声,而原本标准的普通话也一同消失无踪,随之而来的是十分浓重的东北茬子味。

【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你胸口上的纽扣坏了仨月了我都没给你换,还不是怕你换了新衣服不适应?】想起这件事它就来气,每次换装前都要扭捏半天,非要挑个荒郊野外,他知不知道这会浪费多少时间,这点零碎时间加在一起,都够消灭一个终极BOOS了!

【你不懂!哪个正常人会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金被这气势汹汹的声音吓了一跳,但为了捍卫一个正常男人的尊严,他也虎了回去。

【……】球卡实在是无语了,明明只是觉得衣服太羞耻了不想让人看见吧,还扯什么换衣服的事?都说了多少遍换衣服的时候别人是看不见的了?

呵,直男。

聪明英武的球卡教主大大果断放弃和金继续扯皮。

【你还是想想怎么脱离这种状况吧。我劝你赶快笑一笑,配合他们一下,省的尴尬到天荒地老。】

言之意下:兄弟,你坚定的直男尊严肯定是要凉了,但在凉之前,要不要试试咸鱼翻身,让自己凉得痛快一点些?

……

微笑。

金听从了球卡的建议,慢慢扯起嘴角,露出一个似是要哭的表情。

人群中传出几声惊呼,随后“咔嚓咔嚓”的频率更高了。

周围还隐隐能听见几句“好萌”“蓝孩纸好可爱”“想太阳”之类的话。

不不不,掏出来比你大这类的玩梗请停止,我对男性没有兴趣!

金的内心十分崩溃。

因为人群非但没有散去,还有不断扩大的趋势。

【卖卖萌,和他们和几张影,反正这里是漫展,没人会觉得不对的,等他们过了兴奋劲,你就能离开了。】球卡再次建议。

金的身体一僵,万千思绪涌上心头,尽管心里十分拒绝,但身体还是诚实地开始表演。

“让、让我代、代表月亮,消灭你们。”

【喵~】

“m……”啊呸!

金活动手里的魔法杖,左手随便在眼前比了个剪刀手,结结巴巴地说出之前在动漫里看到的台词。

这话就像个魔咒,解开了金周围半米的空间禁制,几个精神亢奋的姑娘窜到金的面前,开始搭讪:

“小弟弟,啊不,大大,你圈名是什么?”

【正在致力于拯救世界并且热衷于变态女装的金大人!】戏很多的球卡回答。

“球卡。”咬牙切齿的金回答。

“求卡?”

“嗯,球卡。”

奇怪的圈名………少女心道,但古怪的名字显然阻挡不住她想要追星的心。

“你cos的超级棒!”另一个少女夸赞道。

“谢谢。”

“能和我和张影吗?”

“抱……”

歉字还未出口,脑内就被球卡的喊叫声充斥。

【金!你的魔力值在增加!】

……

【So?】

【所以成为偶像吧亲!】

你的脑回路怎么这么奇怪?

【快答应她!】

大概是因为球卡的声音太过急促,金的话也没能经过大脑:“可……可以。”

“太棒了!”少女笑了起来。

快速拿出自拍杆,凑到金的旁边,咔嚓咔嚓开始九连拍。

动作流畅不拖泥带水。

【十分!】

滚!

金内心再如何羞耻无奈,面上还是微笑着的。

脸颊左侧月亮的花纹和几捋金色发丝贴在一起,因为刚刚激烈战斗而松散了的马尾使他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柔弱可欺的甜美味道。

上衣紧贴着肌肤,勾勒出身体的轮廓,细长的脖颈被粉嫩的丝带缠起,喉结也被隐匿在蝴蝶结中,领口的扣子早已消失,少年的肌肤和锁骨大咧咧地暴露在空气中,上衣的花纹带着大多少女钟爱的繁复,就连袖口的纹路都带着梦幻的气息。

他身上粉色的泡泡裙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摆,金的手指因为紧张而紧紧抓着裙子,较短的裙摆蹭着大腿,仿佛一阵风过就能露出里面的安全裤,及膝的白色长筒袜衬出修长的腿。

也难怪不少人围观,无法掩饰的男性气质和本该违和却意外适合的少女装束,他的cos的确吸引人,尤其是本人模样生的不错,年龄又正是处在少年与年轻人之间的情况下。

但这一切他其实都并不感兴趣,但如果故事的主角是他青梅竹马的金时,结果就大不相同了。

TBC

它本来是个超短篇的……

剧透:魔法少女不止一个。

【瑞金】你是他年少的欢喜

一个矫情狗血的初恋爱情故事。

本来想写得小清新一些,谁知道因为文笔不够而变得如此狗血......

慎读。

01

上帝啊,让他看看我吧,让他的眼中只有我的身影。

02

他见过北极的绚丽极光,也曾在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飘荡,看过夜色中的浮光跃金静影沉璧,游览过重峦叠嶂的群山,他自认已看尽世间最美的景色,但当他回到家时,他一直在追寻的极美之景,终于找到了。

他看到了那个金发少年。

阿拉斯加赌客们的筹码在桌角静静堆叠,南美洲热带的宽纹黑脉绡蝶停止振翅,太平洋上的海豚越出水面追逐星辰,桃树枝丫的花苞露出花开花落果实落地发出脆响,暖风抚摸脸颊淡淡草香沁融心田。

万物都在这一刻停驻,无数美景掠过眼帘,都不如这一瞬的静谧美好。

少年酒窝盛满了醉人的美酒,嘴角融融暖意,瞳眸中流淌着安静的水。

他突然哽咽。

03

“格瑞格瑞,你打算上哪个大学?”金突然从课桌上抬起了头,课本立起挡住晃荡的脑袋。

现在正是午自习的时间,教室中有一半同学趴在课桌上休息,为了不打扰同学,金将声音压得极低,随后还将脑袋向前凑了凑,毛茸茸的发梢触碰到格瑞的后颈。

格瑞被吓得一个激灵,他飞快坐直身体,侧头望向身后的少年。

“凹凸学院。”

“啊?你不是一直想去个美国的那啥啥学校吗?”金奇怪的看着他,随后又兴奋地笑了起来,“但如果你上凹凸学院的话,咱俩说不定大学也能一起玩了。”

像是被金的情绪感染了般,格瑞的嘴角也勾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啊啊啊,对了,还有紫堂幻和凯莉,咱们有爱四人组又不会分开了!”少年压低着声音,情绪却在节节攀升,仿佛已经看见未来四人站在凹凸学院的样子。

格瑞表情黯淡下来,轻轻道:“学习吧。”

“啊......好吧。”还想继续畅想未来美好生活的金立刻住了嘴,他回想起上次一模的成绩,决定沉默是金。

04

他听见心间有绿叶生出,一寸一寸侵蚀心脏的角落。

起初没有疼痛,只有时不时的心悸,就像初见时的心脏狂跳。

05

“格瑞,你应该知道,比起凹凸学院,你有比这更好的选择。”班主任看着他,耐心的向他解释,“你可以有一个更高的目标,更广的未来。”

格瑞仍旧沉默。

“你再好好想想吧。”她叹了口气,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哪个学校更适合他,他比谁都清楚,可为什么不去选择,他又比谁都明白。

无非是个放不下罢了。

教室外的走廊安安静静,像是心灵感应一般,金毛茸茸的脑袋从教室外的窗户探出,笑嘻嘻的向他招招手。

随后一路小跑来到格瑞面前,笑道:“格瑞格瑞,我找到有人愿意为我补习了,我一定会努力的!”

少年的欢喜映照在心间,他也笑着回应:“嗯,加油吧。”

06

疼痛开始出现,枝叶蔓延到血管,在血液中生了根。

07

备考的时间十分紧张,全班都处在一种诡异的安静中。

上课食堂宿舍的三点一线上人们行走匆匆,为了各自的未来不断奔波。

食堂里的固定的三人组正讨论着什么,金晃动着手里的勺子,说道兴起时还会摇头晃脑,一旁的凯莉默默抚着额头,不知有没有在听。

“格瑞,这里。”凯莉眼睛发亮地盯着格瑞这边,像是看到了救星,“金他一直在说你,我和紫堂听得耳朵都要生茧了。”

金看着格瑞,眼睛里都是笑容:“因为格瑞那么优秀,怎么夸都夸不完啊。”

“呀呀呀身为单身狗的我被刺瞎了双眼。”凯莉翻了个白眼,一副全世界都知道你俩在谈恋爱的模样,“我和紫堂幻就先走了,你小两口就往这儿浓情意蜜吧。”

“说啥呢,我和格瑞可是最好的朋友!”金也学着凯莉的样子翻了个白眼,一副无语的样子,“格瑞未来可是要成为王的男人!”

“你就中二吧你。”凯莉耸耸肩,拉着一脸懵逼的紫堂幻离开了。

“格瑞,我最近学习进步神速,一定能考上凹凸的。”金神神秘秘地说,“嘉德罗斯虽然脾气坏了点,但是学习上还是没得说的。”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问句未能出口,只是藏在心底。

金看了眼表,着着急急地站起:“我要走了,格瑞你先吃吧。”

08

心脏的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枝叶的生长,花骨朵静静在心间冒头,再甜蜜的糖果都掩不住深处的苦涩。

09

“说起来,格瑞你的分数可以上更好的学校吧。”金用手撑着脑袋道。

“嘉德罗斯说你以你的分数应该可以上世界前20的学校。”

前边银色的脑袋动都没动,一副懒得回复的样子。

“格瑞——”少年拉长调子。

“你希望我上吗。”

啊?金一愣,随后张嘴就要吐出“不让”两字。

暗恋那么久,好不容易能够上同一所学校,格瑞如果要去别处的话,那一切就都泡汤了啊。

“嗯?”格瑞轻哼一声。

“当然是希望你上最好的了!”金努力调整言语间的失落,用期待的语气道,“你可是要成为王的男人!”

两人是好朋友,当然希望你能够拥有大好的前程了呗。

“好。”

金不愿继续这个话题,将视线回归到做到一半的卷子上。

10

心脏马上就要开花了,希望能结出爱情的果实,这样我就能将它捧到你的面前,让你看看我的真心。

11

格瑞的眼睛好看极了,紫色的水晶剔透明亮,你只要看着他的眼睛,那里便只有你一人的身影,他自有一种天然的深情。

可惜,这不过是错觉罢了。

金总是忍不住回忆两人相遇的时候,原谅他词语的匮乏,看见那般铭记一生的景象却无法用与之匹配的语言去形容。

他的梦中总是有格瑞,微笑的,面无表情的,难过的,欢喜的。

梦中的格瑞的情感总是比现实中的他更加外露。

他幻想过无数次告白的情景,却又在临门一脚的时候放弃。

如果他不愿意接受怎么办?他会不会讨厌我、疏远我?他会不会恐同?

其实一直做朋友也挺不错的吧。金安慰自己,完全没有平日乐天派的姿态。

12

心脏有什么在破土生长。

13

“凹凸学院。”

天哪!

金的内心要笑出声了,他听到了什么?

这样的话,他们大学也会一起上,四年时光也会天天见啊!

决定了!上了大学就告白!

金头脑一热,立下誓言。

14

格瑞优点那么多,当然怎么夸都夸不完啊。

金揣着满心欢喜,看着那张怎么也看不腻的脸颊。

他也找到嘉德罗斯帮忙补习,到时候,他一定能上得了凹凸的吧!

倒也不是没想过找格瑞补习,但每次和格瑞坐在一起,就很容易走神,哪怕只是看着他的面容,他也能注视到天长地久。

太过喜欢了,整颗心脏都是他的身影,糖果都没有他甜。

喜欢着他,就像是追逐飓风,近一步就会被卷入死亡,远一些就再也无法靠近,但与死亡共舞都无法与被你注视相比。

15

你是他年少的欢喜。*

16

“这种病比你想的危险。”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刺鼻,格瑞端坐在医生面前,静静看着他的眼睛。

“他会蔓延在你的心脏,吸食你的血液,等到他开花的那天,你的生命会受到极大的威胁,直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病人能从中间挺过去,手术需要尽快进行。”

“只要切除就行了是吗?”

“没错,但切除的不光是那朵花,还有你的记忆。”

格瑞仿佛听到了耳鸣,嗡嗡直响。

“你会忘记关于那个人的所有事情。”

轰!

有什么崩塌了。

医生的嘴唇仍在张合,他却一个字也听不见。

17

原来这花,结不出果实吗。

18

秋焦急的看着金的面庞,金却只是眨眨眼,仿佛没有听懂秋的话。

“手术?”他呆呆的回复。

“我还有两个月就考试了,怎么能?”

秋轻轻的晃了晃金的肩膀,严肃的说:“你必须进行手术,不然你会死的!”

“苦恋?怎么会......”金摇摇头,不敢相信这个结论,“姐姐,我不想做手术。”

“这不是你可以说了算的。”秋皱眉,一字一句的说,“我已经在协议上签了字,三天后进行手术。”

“不不不不!我不想忘记他!”

金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爬起,用尽力气想逃出病房。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秋拥住金,轻声安慰。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金,别哭,别哭。

19

切除他,你因他而生的难过都会消失。

20

在父母将他强行按在手术室前时他还在恍惚,仿佛二人的相遇还是昨日,只要他一回头,就能看见那个少年明媚的脸庞。

他昨天梦见了金,微笑着看着他,两人只是这样并排坐着,谁也不说话,温暖的阳光照在两人的发梢,他却突然搞到恐惧。

若我忘记他,金再来找我的时候我会怎么和他打招呼。

如果我不再与他说话,他会不会很难过?

高考过后我和他各自分别,以后再也见不到面,他还会在某天想起我吗。

我怎么能就这样一声不吭地离开,我应该告诉他的,告诉他我不想忘记他,请他别忘记自己。

格瑞想要挣扎着起身,却别护士钳住手脚。

不知是否是错觉,在被麻醉的那一刻,他仿佛听到了金的声音。

“姐,你一定要提醒我。”金一遍遍的说着。

“你一定要让我看看他的照片,一定要把他重新介绍给我,别让我忘了他,我不能忘记的。”

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他哭着哀求,心脏的花朵马上就要开了,巨大的痛苦却比不上情感上的声嘶力竭。

那里要长出什么?会不会开出你最喜欢的花朵。

21

我如此相信童话,所以求求你,请给我一个奇迹。

22

金注视着窗外的树,努力想要回想出什么,却怎么也记不起。

他能够想起手术前的苦苦哀求,舌尖沾染泪水的苦涩,却想不起他为什么而哭泣。

“金。”

他听见有人在叫他,金转过头。

不知是否是因为阳光过去刺眼,金的眼泪停不下来。

晶莹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湿濡了被单,滴落在心间。


END

* 你是他年少的欢喜,倒过来,还是你。

  来自乐乎好梦留人睡太太,侵删。

梗来自微博微博的新宿一番太太,具体见我的上一个lof。












【雷金】浪漫至死

阅前注意:

OOC

梗来自时间时间规划局:时间成为货币,生命可以无限延长。

有私设。

一.第一眼

这条旧街区来了新住户。

好像是个乞丐。

雷狮紫色的眼瞳半眯着,视线紧紧地跟在那个站在街对面的少年,他破旧的衣服裹着一具瘦弱的身体,灰暗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像是灵魂出窍。

但灵魂没有影子,他也没有灵魂。

少年的金发像是干枯的麦秆,轻轻附在他稚嫩的脸颊,蓝色的眼睛总被半包在眼皮下,他鲜少抬头直视他人,仿佛畏惧一般,总是低垂着眼睑,瑟缩在不被注意的角落。

雷狮啧了一声,颇为遗憾的移开视线。

本以为会是个有钱人,谁知道又是穷鬼一个。就算不去看他手腕的时间,他也知道那里应该已经所剩无几了。

也是,在这种底层社会,能有几个有钱人来?

雷狮将一直握在手中的锤子扔下,上边未干的血迹蹭到地上,带着触目惊心的鲜红。

铁锈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雷狮的太阳穴剧烈跳动,他仿佛能闻到自己荷尔蒙的味道——因为过度的兴奋与恐惧,雷狮眼前的景色在慢慢扭曲,他渐渐跌入了一个混沌的世界。

恶心的灰色气息爬在潮湿的墙面,青面獠牙的恶魔在黑暗中发出尖细的叫声,地下伸出无数纤细惨白的手掌紧紧抓住雷狮的裤腿,刚才那个西装革履的禽兽仿佛还站在他面前,猖狂地嘲笑他自甘堕落到了何种地步。

真他|妈的恶心。

雷狮下颚处的肌肉紧绷着,钝器没入肌理的触感在他的脑中不断循环,他无法抑制地生出一种呕吐的冲动,像是夜晚在疯狂的派对上走了一遭,将所有美酒吞入腹中,甘甜在喉中,痛苦却在胃里。

愉悦与痛苦如伴生的花朵一般疯长。

他的指甲因为用力而没入血肉,但疼痛也给雷狮浑浊的思维带来一丝清明,他眨了眨眼睛,将刚才的幻想抛之脑后,定下神来。

雷狮站在黑暗的街角,回忆起一个小时前的遭遇。

他刚刚解决了一个他一直看着不爽的男人,而那人身后显然有个他惹不起的势力,若那人真是个重要人物,那么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不少尸体横死街头。

雷狮舔舔干涩的嘴唇,止不住地期待未来的恶斗。

只可惜他前天刚付的房租,现在却连什么时候能够回去睡一觉都不知道。雷狮撇嘴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那里的“26800:23:04”昭示着一个小时前的“丰收”。

在这平民窟,每个人都获得如同行尸走肉,得过且过,手腕上的时间大多在三四十个小时之内,他们的思维永远都被固化在如何在这个底层社会偷到骗到抢到更多的生命。

他们是被世界抛弃的弱者,是终其一生都在等待勇者救赎的傻子,永远喜欢不思进取地躺在地上作些春秋大梦,然后为了多活一秒而放弃尊严。

这样的社会,还是早点消失的好。

雷狮想,然后发自内心地想笑。

慢慢弯腰捡起地上的锤子,手指胡乱地在上边抹了抹,打算整理整理离开这里。

他就这样拖着疲惫的身体迈开步子,每一步都是肌肉的极限拉伸,精神却达到了兴奋的临界点,就在这时,雷狮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什么的时候,他抬头环顾四周,最后目光在路灯微弱的亮光下停住。

那个金发男孩就这样站在灯下,带着浅色调的蓝眼睛盯着他,他的眼睛不再半眯着,里面的情绪显露无疑。

不是怜悯,不是恐惧,而是好奇。

那双眼不复曾经的浑浊,而是清浅透彻地仿佛能看透人心。

雷狮也看着他,同样好奇着少年的下一个举动。

本以为金发少年很快就会移开视线,谁知,他竟露出微笑。

淡色的嘴唇半抿着,嘴角上扬,猫眼似的瞳孔依旧盯着雷狮,半长的金发乖顺地搭在脑后,稚嫩的脸颊上染着灰尘,气质却莫名出尘,像是在凡间迷了路地仙人,柔软而毫无保留地露出善意,他的右手向着雷狮挥舞,手腕上的黑色带子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飞舞。

也是是光影的原因,他的身形单薄的像是随时可能消失。

随后,少年竟迈开步子,朝这边走来。

雷狮怔怔地看着他,时间仿佛被无线拉长,金发少年的动作无比缓慢,却步履坚定。

雷狮却没由来的觉得慌张,他感到原本糟糕却自由的生活在离他远去,心脏的仿佛被人攥在手里随意玩弄,一下一下都是鼓胀的疼痛,所有声音都不见了,只有耳鸣声在耳蜗不断回荡。

仿佛有什么极度危险的事情在向他靠近,雷狮紧皱眉头,这种一切都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十分难受,雷狮下意识地退后几步,打算转身离开。

转身时,余光瞥见那个少年已经停住了脚步。

随之而来的是刺耳的刹车声。

TBC

【all金】记一次相遇

恋哭

01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相遇,或者说他从来都不觉得两人会再次相遇。

“最近过得怎么样?”那人依旧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仿佛这几年的岁月只是让他的外表成熟了几分。

“还行。”他笑着回复,眼圈却慢慢红了起来。

屋檐外是滂沱大雨,他手里的伞早就在刚才的奔跑中坏了三分,身上昂贵的西装也被雨水打湿了衣角,金此时的形象还算得上得体,可一对上站在他旁边的男人,他却有种无可遁形的狼狈感。

雷狮颇有些错愕地盯着金红红的眼圈,那里蓄满了泪水,晶莹的水光映着雷狮的眼睛,泫然欲泣的模样着实吸引人。

也许我该说点什么。

雷狮从片刻的失神中回过神来,他张着嘴,正欲吐出什么字,却被金突如其来的笑声打断。

“你竟然信了。”他的眼泪随着他的笑声顺着脸颊流下,那人蓝色的眼中盛满了柔和的暖意,他伸手擦去眼角残留的泪水,语气熟稔地开着玩笑,仿佛二人不是一对已经分开多年的情侣,“你的习惯真的是一点没变啊。”

雷狮随即反应过来,嘴角上挑又恢复了那副放荡不羁的样子:"时间久了,不好改。"

"也是。"金刻意地撇了撇嘴,一副嫌弃的模样,再配上他紧贴着前额潮湿的头发,当真是少年的姿态。

"要不要喝杯咖啡,这雨暂时还停不了。"雷狮指着身后的店铺,提出建议。

金迟疑地思考一下,随后点头。

刚刚他和经纪人被人群冲散,虽说手机里有定位装置,但免不了对方因为太过着急而忘记,但一直待在外面也不是什么好办法,一会儿进店给他发个短信好了,而且也可以问问雷狮这里的地址,人生地不熟的能遇到个旧相识不容易。

他心里想着接下来的计划,视线无意识地放在对面的男人身上,关于他的回忆如同冲破大坝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金在分手后的消沉了一阵子,交往三个月,两人间的冷暴力就占了总长的三分之一,金在最后还是强迫自己认清了一个事实——金和雷狮并不合适。

然后金主动提出分开,干净利落地仿佛是他最先从这恋情抽身的人一般,但其实直到最后一刻,金都在期待雷狮能够有什么挽留的举动,他并不想就这样结束……可是没有,雷狮的态度与平时别无二致。

少年时期的情感如同骄阳,热烈而滚烫,金愚钝的性子也因此发生了变化,他尝试着去接近,尝试去触碰那个他从未接触过的世界。

可以说,金的世界因为这段情感而发生了剧变。

他从不认为暗恋是件多么令人难过的事情,他因为自己喜欢上那样优秀的人而感到欢喜,雷狮的快乐似乎也变成了能够令他开心的事情,他开始去努力了解一个人,生出想要和他站在同一水平线上的念头——而他也的确努力将其付诸实际。

就连分手后的那段时光,他的消沉也并非因为喜欢上了一个称得上薄情的同龄人。

多年以后回想起来,他才发现那段岁月有多么珍贵,青春年少的自己因为一个纯粹的念头而愿意付出百分百的心血。世界待他不薄,将他引领至太阳下的田地,告诉他即使是一片荒芜,未来仍有可能萌生绿芽。

02

遇见金是他蓄谋已久的事情,他选择了一个合适的时间让二人在屋檐下聚在一起,

他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却在看见那人的脸庞时统统卡在喉咙里,什么也说不出,什么也不愿说。

他在这半个月的时光里,模拟了无数个可能出现的对话,他查了很多关于资料,所有关于金可能喜欢的东西,可能感兴趣的话题。

所有的准备都抵不过他的一滴眼泪。

年少时间他曾个金有过几个月的交往,那时雷狮有个奇怪地爱好——恋哭。

他会迷恋人们的泪水,喜欢看晶莹的水珠划过脸庞的凄美,喜欢那无法被抑制的悲情,他心脏仿佛是为此而跳的。

但金从不哭泣,他对人的表情永远带着笑意,情绪总是积极向上的,那时雷狮提出交往的目的的确不纯,他期待着这个少年流泪的模样,想看看那个湛蓝色的眸中涌现悲伤的模样。

那时雷狮虽说性格恶劣,却也没有坏到强行逼人哭泣的程度,所以在明白自己肯定达不到目的后,他想要结束一切。

他现在仍记得金在提出分手时的场景,眼眶红红的,嘴里磕磕绊绊地说了一大段话,随后终于把分手二字吼了出来。

那时的天气也很“应景”,毛毛细雨淋在二人身上,配上金红红的眼眶,倒真的满足了雷狮一开始的目的。

可他并不开心,莫名奇妙的阴郁心情笼罩在心头,他突然觉得二人交往时的时光也不错,一直那样下去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在金转身离开的时候,雷狮并没有挽留。

如今他早已褪去曾经的幼稚,那个奇怪的癖好也随着二人的分手消失无踪。

这次相遇也可以说是心血来潮,金的这次电影拍摄刚好在意大利,位置不偏不倚刚好在雷狮的公司附近。

应该也算是缘分吧。

雷狮叹了口气,看着对面的青年,他正因为电话那头的斥责而手足无措,脸涨得通红。

“格瑞,我真的没事!”

“不不不,我没那么幼稚。”

“啊?我和雷狮在一起呢。”

“没什么事,就是聊聊。”

“挺好的。”

“嗯,我等你。”

金在简短的对话后放下手机,抿唇歉意地看向着向雷狮:“抱歉,刚见面就要分开了。”

紫色的瞳中映着青年的笑脸:“没事。”

能见到你就已经是件让人开心的事了,能够亲耳听到你过得不错,这次相遇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雷狮笑着招招手,看着金向门外的银发男人走去。

两人心里都很清楚,这次相遇,是最后一次了。

想说的不想说的,都过去了,所有的情绪都会埋在碑下,只在心中留有一点痕迹。

    END